靛蓝明白了,可是觉得很悲哀。“为了保护自己,先下手陷害别人,心安吗?”
“当她进了太子府,她就很难守住常人的‘心安’,要不,她还不如早早从这个战场退出去,省得自我折磨。”章幽兰起身走到一幅字画前面,那是李白的“将进酒”——诗中有诗人豪放飞扬的神采,也有诗人在人生失意时的自我解嘲……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诗。
半晌,她略带感伤的叹了口气。“别说太子府,就是一般的权贵之家,又有几个人可以守住‘心安’?夫君的女人不是只有自己一个,为了得到多一点点的宠爱,能够不争不抢吗?想要争想要抢,就会不知不觉失了原有的底线,失了最初的‘心安’。”
“太子妃……”
“我没有任何遗憾了,不想争,也不想抢。”前世失去的,她已经找回来了,如今她还能要什么?朱孟观对她好,她会对他好,朱孟观不要她,她离开也没关系。
靛蓝张开嘴巴又闭上,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是好。
“这几日当我使用厨房时,你就暗中派人盯着从厨房送到太子良娣那儿的膳食,别教人钻了漏洞。”
闻言,靛蓝可糊涂了。“我以为太子妃自备食材,是预防太子良娣的人在厨房动手脚,然后栽赃给太子妃。”
“我自备食材多少是想跟厨房划清“线,不想在这事沾到半点关系,可是张嬷嬷来到太子府是因为秦氏小产,她又岂容许太子良娣的膳食在眼目所及之处出问题?太子良娣的膳食势必定有专人负责,绝不会允许人在厨房动手脚;而这一点,太子良娣只怕也很清楚,因此若想让她的膳食出问题,必然选在送膳食的过程下手。”
“若是如此,她何必为了陷害太子妃,拿自个儿的安危冒险?若是有人看准她的心思,做出换药之事,她岂不是得不偿失?”
“其实,如今太子后院这几个女人都算安分,没有人受宠,当然也没有嫉妒。对太子良娣来说,只要挑起太子对我的疑心,确保孩子平安生下,目的就达到了。”
靛蓝明白的点点头,太子良娣认定的敌人只有太子妃,因此相信太子对太子妃生出疑心,她腹中的孩子就可以万无一失。“可是,阻止膳食被动手脚,太子妃如何有机会跟着太子去怡人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