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朱孟观起身走到书案后面,庄先生则慢条斯理的收拾棋子。
书房的门开了又关上,朱齐山走进来,站在书案前面行礼道:“殿下,四皇子去了丽和宫待了约半个时辰后,怒气冲冲的离开丽和宫。”
朱孟观勾唇一笑。果然如他所料,老四必然知道什么,要不,不会一听见章幽兰在茶馆发生的事就急着跑去丽和宫,换言之,这事必与珍贵妃有关。
“庄先生有何看法?”
庄先生细细琢磨,总是有挥之不去的疑惑。“珍贵妃不愿意殿下娶章三姑娘为太子妃,这倒也不难理解,可是,何至于手段如此残酤?章三姑娘并不是一般的贵女,有章阁老的宠爱,又有皇上的赞许,珍贵妃应该避免与她正面交锋,像是牡丹会上的事,她目标对准的是太子,若成了,章三姑娘绝不可能嫁给太子。”
朱孟观同意的点点头,“一如五六年前,纪阁老家的姑娘前往承恩寺祈福时,与自家表哥在竹林‘幽会”,无意间被人撞见了……这事安排得如此巧妙,自始至终无人怀疑与珍贵妃有关,若非纪姑娘不甘心受辱,意图上吊想证明清白,母后也未曾想到深入调查此事。”
“我若是珍贵妃,当初就不会试图阻止殿下娶纪姑娘为太子妃,今日也不必为章三姑娘伤神。”庄先生最看不起珍贵妃的小心眼。殿下不娶品貌才情兼备的贵女就坐不稳太子之位吗?除了目中无人的和家嫡女,京城绝对找不到一个贵女可以让殿下的后院着火。
“庄先生认为珍贵妃的动机并非如此单纯?”
“我相信珍贵妃有不得不毁掉章三姑娘的原因。”
“不得不毁掉章三姑娘的原因?”
“正是,殿下不妨从四皇子下手。”
朱孟观摇了摇头。明面上,祈世邦与他站在敌对的立场,可是事实上,他们是在国子监一起长大的好兄弟,两人有心照不宣的默契,动用祈世邦乃万不得已。“老四如今与珍贵妃闹得不偷快,珍贵妃必然暗中派人盯紧他。”
“不便从四皇子那儿下手,索性直接动用殿下在丽和宫的人。”
是啊,与其在一旁绕圈子,还不如直捣黄龙。朱孟观看着朱云仁,问:“我们在丽和宫的人有法子靠近珍贵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