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,三姐姐不应该教你说谎,可是,总不能说你担心搬迁之时被丫鬟或婆子摸走了,那不是很伤人心吗?”
章蕙兰张着嘴巴,却一句话也出不了口。担心的人明明是三姐姐,为何变成她了?
章幽兰突然态度一转,郑而重之的握住章蕙兰的双手。“这个墨玉葫芦太重要了,将来你必会明白的。”
章蕙兰觉得自个儿的脑袋瓜被三姐姐给转晕了,只能蔫蔫的道:“知道了,待会儿我会偷偷送过来给三姐姐。”
这会儿章幽兰终于松了口气。祖母肯定没想到,刻意安排丫鬟闲言闲语惊吓蕙姐儿,原是想找机会在云家来访之前骗回墨玉葫芦,结果却因为她要去北关,反而让她有机会为蕙姐儿守住墨玉葫芦。
意外做了件安心的事后,章幽兰就在满怀期待中踏上北关之行。
这并非是她第一次出远门,只是先前随行的还有祖母,一路上只能中规中矩的坐马车,而这次,因为扮成男儿身,在马车里待不住,可以改为骑马,沿途风光尽数眼底,真是快活无比。
随着商队越近北关,景色越见苍凉,章幽兰终于深深感觉到南与北不只是距离上的遥远,更是一种心境上的遥远,原来魅人的“温柔婉约”到了开阔的“雄壮豪迈”面前,都失色了。
她突然想起一首北朝民歌“敕勒歌”——
敕勒川,阴山下。天似穹庐,笼盖四野。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。男儿血,英雄色。为我一呼,江海回荡。山寂寂,水殇殇。纵横奔突显锋芒。
身在江南时,她觉得这世上的美越不过江南,如今身在北方,方知真正的美不在一景一物,而是在于自己是否感受到它透露出来的生命力。
进了北关城,章幽兰觉得自个儿好像成了小孩子,看什么都觉新鲜有趣。直到一行人来到章莫恩在此购置的小宅院,她方知自己的哥哥生意做得这么大,此行并非单纯为一年一度的马市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