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慧的她应该已经猜到了,他接近她是有目的的,不过她一定不知道他不曾如此费心在一个人身上,且还是个姑娘。
前有狼,后有需要保护的家人,严其俊知道必须先跟对方周旋,再来决定下一步,于是瞥了尹成一眼,双方目光无声交流,接着他转身拉起妻子的手,看着严明岚道:“岚儿,带两个弟弟去书房等我们。”
严明岚点点头,转身蹲下身子,“雍哥儿,姊姊抱。”
严明雍是个敏感的孩子,已经察觉不对劲,赶紧扑到姊姊身上圈住她的脖子。
严明岚抱着严明雍站起身,唤了一声清哥儿,便转身往里面走。
“公子请跟我们来。”严其俊带着妻子在前面领路。
秦豫白跟着严其俊夫妻进入议事厅,其它人皆留在外面。
“晚辈还是请石大人先看信。”秦豫白再次呈上信,严其俊这次伸手接过。
拆信,看信,严其俊久久无法回过神,只因信上熟悉又陌生的称呼一一石头。
“俊哥哥,怎么了?”纪香凝担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“没事。”严其俊安抚的拍了拍妻子的手。
“石大人,晚辈有事想请你解惑。”秦豫白的声音温和有礼,令人如沐春风,可是严其俊只觉得他深不可测。
“我们会同秦大人回京。”言下之意,有话到皇上面前再说。
“晚辈领的皇差是将石大人和郡主安然送回京城面圣,至于皇上为何要你们回京,这与晚辈无关,晚辈也无意窥探,不过晚辈很关心涌入盛安的难民,此事关系大梁北方的安危,因此想知道石大人如何察觉涌入盛安的难民有问题。”
皇上在信上提到秦豫白的身分,铁衣卫副指挥使,严其俊觉得没必要对他隐瞒,便明明白白道来,“难民远从边界逃到盛安,长途跋涉、翻山越岭,一路挨饿受冻肯定是面黄肌瘦,可是我见到其中有许多难民身体强壮。当然,在盛安落户之后有得吃了,恢复原先的体格也是有可能的,不过寺院的素斋不至于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养得健壮如虎。”
“还有,那种长久以来习惯战斗、杀人的气息已经深入骨子,会从眼中透出来,不是可以轻易隐藏的。最要紧的是,他们的双手有长年使用刀剑和弓箭的痕迹,再想想昆城和骥县紧邻北齐,只怕有北齐人混进其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