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真要取她的性命,昨日就不会放过他们了,不过真正教她放心的是他的眼睛,她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的目光如此纯净无瑕,保证不是喜欢滥杀无辜那种人的眼睛。
严明岚当然不会老实道来,而是婉转的道:“我不认识公子,不清楚公子会不会三心二意。”
秦豫白显然无意在这上头纠缠,突然转移话题,“我很好奇姑娘如何发现这儿有人。”住进这院子之前,他们查看过四周的环境,最近的邻舍也要走上一段距离,而方圆数里也未有高处可以窥探此地,她如何察觉他们藏身在此?
严明岚觉得他的问题很好笑,“当然是看见这儿夜里闪烁着火光啊。”
“姑娘从何处看见这儿闪烁着火光?”
“我家的庄子。”
“姑娘府上的庄子距离这儿应该不近吧。”昨夜箫河从出去跟踪他们到回来,至少有两盏茶以上的时间,可见得两地有一段距离。
“不近,但也不是多远,至少我看得到。”她这副身体的视力得天独厚,再配合她对附近环境的熟悉,自然可以从隐隐约约透露出来的火光察觉这间鬼屋有问题。
其实,她平日不会如此好奇,可是爹出远门采买药材之前提起一事——初春雪灾使得昆城和骥县百姓不得不逃离家园,他们绝大部分涌进盛安,因此最近盛安不太安宁,他们没事别进城,若是非得进城,遇见了务必避之。爹向来乐于帮助穷人,何况是从远方流落至此的难民,为何提出如此奇怪的要求?她猜想这些涌进盛安的难民一定有问题,又正巧瞧见这儿透着火光,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过来一探,没想到没见到有问题的难民,却见到更棘手的人物。
“姑娘放心,我们不会为难姑娘。”
“你们也没有为难我的必要,我向来信守诺言。”严明岚行礼告辞,箫河连忙护送她从后门离开。
秦豫白一直站在门边目送,直至箫河返回。
“公子真的要放了他们吗?”他们隐身在此被人发现,这倒不是大事,问题在于箫齐受伤,而且还是因为查探难民时遇到袭击,若是她和另外一位不小心漏了口风引来难民注意,那些难民若是真有问题,很可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直接对他们痛下杀手,他们如今人手只怕应付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