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长子殿下十五岁封王,隔一年选妃,成亲之前出宫建府。
皇上对皇长子确实严厉,可是坚持每日亲自考较他的学习,这不禁给他不同的思考,严厉的动机可能是不满意,但也有可能是培育,换言之,皇上将皇长子殿下当成未来江山的继承者。
顾延霆走进书房时,周阳唆正站在书案后面,专注的看着案上的一张字帖——这是顾延霆昨日写的。
「文王殿下……」
「这是你写的?」周阳唆打断他。
「是。」虽然受了伤,可是他不想当个废人,除了平日例行性的骑射操练,还有陪珊儿找生活乐趣,他最常做的就是写字。以前只有学生时期写过书法,他从来没在这方面下功夫,如今为了习惯这儿的书写工具,不勤于练字也不行,不过练着练着,就练出乐趣了,每天总要练上一个时辰。
「刚劲有力,却也带着一股率性奔放。」
「卑职不喜欢狂草,狂草过于任性,可是也觉得狂草的豪迈值得品味。」
「你在这儿养伤,倒是很懂得享受,有美人相伴,还写字帖、钓鱼。」
「卑职是个平凡人,生命不在于我,在于上天,何不珍惜享受当下这一刻?」周阳唆细细品味一字一句,点了点头。
「不错,你倒是个乐天知命的人。」
「人岂能逆天而行?何不乐天知命?」
「是啊,人岂能逆天而行?可是,就是有人喜欢逆天而行。」
眼神一闪,顾延霆就事论事的道:「当一个人嚐过死亡的滋味,就知道生命的可贵,不会老想着跟自个儿过不去。」
周阳唆还以为他指的是两个月前坠马一事。
「虽然生命可贵,但也别任意挥霍,总要为自个儿争一口气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