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里大概从没想过她会向他道谢,这声谢,让他瞬间红了脸。
他面色窘迫地低时道:“谢什么?赶快好起来,伺候我才是真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没有怒气、设有反抗,柔柔的一旬话语,反倒让祁昊羞愧起来。
他又没断了手脚,做什么要人伺候?更何况是要一位“公主”来伺候他?他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?
“啧,算了!你好好把伤养好便是。”要说伺候?免了!
“嗯,谢谢你的关心。”沐澐扬起唇角,温柔一笑。
“谁、谁关心你?”祁昊的脸涨成猪肝红,嘴硬地大声否认:“我是怕你万一有个什么闪失,不就又给我惹麻烦了?
谁晓得那些不讲理的官兵,会不会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?”虽然本来就该算在他头上。
“我是防患于未然!”他大声强调。
“我知道。”沐澐还是柔柔的回答,却更教祁昊发觉自己的慌张狼狈。
他索性不再说话,羞恼地别开头,径自走开。
沐澐跟着他走到厨房,抬眼瞧瞧四周,发现今儿个夭气不错,于是便央求道: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吗?”
“随你!”祁昊还在闹脾气,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他脾气怎么这样差啊?沐澐轻哼一声,无奈地转身走开。
她一走,祁昊立刻回头瞪着她的背影。她要自个儿去?
他不禁开始想象,她或许会摔倒、撞上岩石,或是被毒蜂蜜了,或者是滚下悬崖他忘了告诉她,山寨后方有片陡峭的悬崖,连猴子都不敢轻易攀爬。该死三在他脑中出现的,尽是恐怖的血腥画面,祁昊怎么可能还冷静得下来?
他几乎是拔腿就冲,像个担忧过度的老头子,飞决追上沐澐,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屁股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