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能!

那天在监牢里,哭着说连阴曹地府,都要与他一同前去的傻女人,不可能留下这样的纸条就抛下他。

这绝对不可能!

段子训看着字条,脑中浮现几十种可能性——包括这是有人冒秦晴之名,故意制造留书出走的假像。

但他可以欺骗别人,却无法欺骗自己,在他眼前的,确确实实是秦晴的字没有错!

别人可以假冒她留书,但如何写出和她一模一样的字?

她是自己走的,就在他入狱时,偷偷摸摸地溜走,甚至等不及发现这其实是一场戏,就因为怕受牵连,而仓惶地逃离皇宫——他打开柜子,发现赏赐给她的东西里,笨重的暖裘皮草风衣都在,但金银首饰之类的东西,全都不见了。

段子训痛苦地闭上眼,心知再没有比这更明白的证据,证明她确实是有预谋地逃出宫。因为,她只卷走轻便又值钱的东西。

段子训没想到,一场戏,不只引出一个内奸叛徒,也引出他以为肯为他而死的情人,那自私丑陋的一面。

讽刺!可笑!

他被捕入狱前,她还亲口说爱他,还说为了永远留在他身旁,她才愿意与人共事一夫。

骗子!虚伪!

那些甜言蜜语,全是禁不起考验的大谎言。

他面色如土,全身僵直如石像,微微掀动的唇,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,让人听不清楚。

「啊?您……您说什么?」路公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耳背了,可他实在听不清楚,只得抖着胆子再问。

「我说滚——」

突然爆出的大吼,把路公公跟班得跳起一丈高。

几乎是迫不及待地,他转身飞奔出去,一副若是逃得稍慢一点,就会被猛兽咬死的惊恐模样。

爆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