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子训垂眸,看着比自己矮了大半截,正低头认真替他调整衣角和腰带位置的秦晴,眼神柔和且纵容。

这小丫头平常温温顺顺,什么都好,就是有个古怪,见不得他的衣着有半点不妥切;如果她觉得今日替他着衣不甚理想,便会一再调整,直到她满意为止。

段子训不是个有耐性的人,若是旁人这样,早让他给挥开了,但因为是秦晴,所以他总会耐着性子,等她调整到满意为止。

“行了吧?”他不带凶意地催促,晨起的嗓音有点沙哑。

段子训不由自主深吸一口气,吸进她在他胸前移动时,传来的淡淡发香。

“我再调整一下。”秦晴柔声道。

“您是二皇子,总不能衣衫不整,出去教人看笑话呀。”那样,便是她这个贴身婢女大大失职。

“谁敢笑我?”段子训冷哼。

他打赌,就算自己赤身裸体走出去,也没有人敢笑话他。

“明着不敢笑,暗地里可就难说了,您总也不想成为他人的笑柄。好了!”秦晴直起身,脸上漾出柔柔的笑意,教人看了就舒坦。

段子训见了,也不由得松开微拧的眉头。

“早膳已经请人准备好了,二殿下,今儿个在百花亭用膳好吗?那周围的海棠开得正美呢,二皇子平日读书习武,分外忙碌,很少有机会赏花,趁今儿个天气不错,在亭子里用膳也不会太冷。”

“嗯,就依妳的安排。”赏不赏花,对段子训而言并没有太大差别,但凡是秦晴的安排,他大都不会拒绝。

“好,奴婢马上请人布膳。”秦晴说完,离开段子训的寝房。

她正打算唤人传膳至百花亭,忽然一名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过来,远远瞧见她就放声大喊:“晴儿!晴儿!有急事!妳家乡请人捎来口信!”

“什么口信?”突来的紧急讯息使人不安,秦晴拉住小太监,急忙问道。

小太监喘了好几口气,才说:“说是妳姑婆病危了,教妳尽快回家乡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