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不喝,妳能拿我怎样!”觉得她太啰嗦,他瞪着她,不耐烦地吼。

秦晴看着任性蛮拗的段子训,绞扭小手,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;但她的责任感提醒她,自己对姑婆承诺过,一定得做到才行。

没有把事情做好,她不能离开。

秦晴咬咬柔嫩唇瓣,垂下头、摇晃小脑袋。“不行……”她细若蚊蚋地低喃。

“什么不行?”段子训耳尖,听见了她蚊子般细小的声音。

“我答应过姑婆,一定要服侍二殿下您喝粥吃药才行;如果您不肯喝粥吃药,那秦晴就不能离开。”她苦着脸,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。

“妳──”段子训倏地瞪大眼,不敢置信地指着她的鼻子。“妳威胁我?!”

瞧这小丫头温顺呆蠢,他原以为她是个泥塑人偶,没想到她竟敢威胁他!

“秦晴没有威胁二殿下呀……”秦晴猛摇头,脸色看起来很慌张。“秦晴只是遵从姑婆的指示,在这里等候二殿下喝粥服药罢了,怎敢威胁二殿下?”

“妳方才那些话就是威胁!”段子训气乎乎地瞪着她,恼她胆大包天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只是说,二殿下没喝药,我就不能离开……”

秦晴惶恐地站在一旁,看起来确实乖顺得很,还压根瞧不出半点威胁性,但段子训就是瞧她不顺眼,故意赖定她威胁自己。

“好!妳爱等,那妳便等,我不喝粥吃药就是不喝粥吃药!咳咳咳……”段子训倒头卧回铺上,卷起锦被蒙头就睡,不理会对方。

她爱等就等吧,他要睡他的大头觉,随她高兴等到地老天荒。

秦晴也老实,他睡,她就乖乖地站在他床边等,半声也不敢吭。

段子训只是闭眼卧着,没真的睡着。

因为生了病,他胸口闷得难受,而且断断续续的咳嗽,也让他极不舒服;再加上有个人站在床边看他,活像索命的鬼魂一样,谁能安然酣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