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……你在这里做什么?!"宛筠又心虚又尴尬又气恼地质问。

她刚才睡着的模样,想必都让他瞧见了吧?

"这里是新房,而我是新郎倌。"

他依然是那副平静得教人生气的语气,淡淡地说道。

"真想不到,宛筠格格竟如此大胆,果真视礼俗如无物,原本该是安分坐着的格格,竟然爬到炕上睡得香甜,难道就不怕触江府的霉头吗?"

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些繁文耨节,但见她一副想找他吵架的模样,就忍不住想惹她,看她生气,看她气极败坏的模样,倒也挺有趣的。

"那……那是因为……"宛筠怎么也没想到自个儿贪睡偷溜上床,竟会被他当场逮到,顿时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。

不过她向来不认输,脸一红,怒气也就上来了。

"谁要你们订下一大堆规矩?先要打扮,然后迎亲,接着是一大堆烦死人、拉哩拉杂的琐事,好不容易进了房,又要更衣,又要打扮,还得坐在炕上不许乱动,我是人又不是石头,当然受不了啊!"

宛筠一扯就是一大串,总之,就是尽量罗织罪名,理直气壮地怪到他头上就对了。

"如果我没记错,今日的婚礼,应是按照满族的传统礼俗,并非我汉族的。而订下这些规矩,惹你不开心的人,正是你们尊贵的满族皇室先祖,不是汉人,更不是我们江家。"

一席话,堵得宛筠又是一阵语塞。

好啊!这家伙看来温文恭敬,原来根本是骗人的,他那副利舌比谁都厉害,能言善道,教人完全无话可说,简直是深藏不露。

咬着柔嫩红唇,宛筠兀自气恼他的深沉,忽然一道阴影靠近,抬起头,发现他竟逐渐倾身向前,一只手朝着她逼近。

他一靠近,宛筠立刻下意识地往炕上缩去,他靠得越近,她缩得越远。

但她缩得越远,他又靠得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