宛筠哀喊着,大刺剌地往床上一躺,就再也不肯动了。

她的姑母见状,大惊失色,连忙对宛筠的随身婢女命令道:"纹珠,快把格格拉起来!新娘子这样躺着,等会儿让人瞧见了多难看?"

"姑母,烦死人的仪式不是已经全部完成了吗?不会再有人来啦!"

宛筠不情不愿地爬起来,嘟着嫩红的小嘴抱怨道。

"还没完呢!等会儿还会有人来替你更衣,梳妆打扮--"

"梳妆打扮?"宛筠尖叫出声。"仪式都完成了,还装扮什么呀?"

"你不知道,等会儿还要--"

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门上传来客气的剥啄声,连忙转头喊道:"进来吧!"

"亲太太吉祥,格格吉祥,奴婢们是来替格格更衣的。"

来者是几名长相秀丽的婢女,每人手上都端着一只雕工精美的木猴子,有的上头摆着高级的绣花绸衣,有些则搁着精致的头钿珠翠,一看就知道是来替她更衣打扮的。

"喔,老天爷啊!"宛筠见状十分无奈,真想直接晕过去了事。

"宛筠!快过去更衣。"

姑母简直被她这站没站相、坐没坐相,连说话都没个女孩儿样的侄女气死了,但有外人在她也不好发作,只好咧着嘴假笑,使劲把宛筠从床缘拉起,推到几名婢女面前。

"什么?啊,等等--等等啊--"

宛筠还没来得及抗议,就被姑母以及几名婢女给七手八脚剥去了嫁衣,然后将她塞进那套新订制的精美绣花袍服里,接着松关她又黑又滑的长发,扎了一个漂亮的发髻。

宛筠呆愣地坐着,任由姑母及几名婢女把她当成木头娃娃,在她头顶上大做文章,又是插钿子、又是钻喜花,搞得她满头珠翠叮叮当当,一颗头比两颗头还重。

好不容易婢女们完成了工作,宛筠以为自己可以好好休息时,姑母却把她拉向炕边,要她端坐在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