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窈窕的身段上,套着强向婢女"借"来的平民粗布衣,但穿在她身上,仍显得纤细动人。
她让婢女先攀上墙头,拉她一把好偷溜出去那些市井小民、贩夫走卒群聚的市集里,好好地见见世面。
只可借她的婢女胆小如鼠,勉强爬上了墙头,却在看见距离地面的高度时吓破了胆,浑身发抖地死攀着墙头不放。
"快点啊!"宛筠急得猛跺脚,不断要婢女拉她上去,但婢女双手紧紧攀着墙头,连放都不敢放,哪有法子拉她上去呢?
"格格,奴婢……真的不敢!"
"你再不快点,让人发现就惨了!"
宛筠不是要吓人,而是好像真的听到了脚步声朝她们这边走来。
"呜……我……"
"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!"
说时迟那时快,一道愤怒浑厚的低吼声传来,宛筠立即缩起脖子,畏缩地闭起眼。
来者不是别人,正是宛筠的亲爹--"镶黄旗"大将军钮枯禄氏。
更糟的是,他身旁还带着一位贵客。
本来是好意领着贵客参观府邸,不料却撞见女儿一身粗野打扮、再看见自家婢女攀在墙头上,让他面子挂不住,气得钮枯禄将军吹胡子猛瞪眼。
"宛筠!你又惹祸了?!"钮枯禄将军气得大吼。
他早该知道她是不会安分的!
早吩咐过今日将有贵客来访,要她乖乖待在府里别出去,她还是不听!
平日这两个女儿骑马、射箭、放鹰、打猎,样样都来,他倒也乐得自己有一双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女娃,但偏偏这些娃儿平日受宠、任性妄为惯了,不但该豪迈大胆的时候豪气干云,就连不该豪放旷达的时候也没有秀气女孩家的模样,常在外人面前弄得他颜面无光。
"阿玛,不是我啊!"要是真惹恼了她阿玛,她的小屁股可能会挨板子,宛筠灵眸一转,假装好心地转身对婢女嚷道:
"纹珠,刚才我不就说过了爬墙危险,快点下来么?你怎么不听哪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