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上外套起身,他发现自己远比想像中虚弱,光是起身这个动作,就让他额冒冷汗,迈开步伐更像是耗尽全身气力似的,每一步都虚浮无力,像踩在一团棉花上似的。

「楼律师,你真的不要紧吗?还是让我陪你去吧——」郭碧兰实在很担心。

「真的不用了。我只是有点发烧,其实身体状况还不错,再说大部分的案子你都熟,我人不在,更需要你帮我坐镇办公室,否则万一大家有问题却不知道该问谁,那不就糟了?」他怕郭碧兰担心,刻意把自己说得很健康。

「这时候你还挂心工作?」郭大姐忍不住摇头叹息。「事务所的事我会帮忙处理,如果有重要问题,我会打电话请示你的,请你放心。」

「那么就麻烦你了。」为了不让郭碧兰发现他的虚弱,楼冠棠强撑着无力的双腿,佯装无事地走出事务所。

一到事务所外,关上大门,他立即像被抽掉支架的布偶,浑身虚软且颤抖贴附着墙,不住地喘息。

「真糟糕,看来我还病得不轻哪……」他疲累地闭上眼,喃喃自语。

「你怎么了?」

近来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,他倏然睁开眼,发现果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。

「你的脸色怪怪的,是不是生病了?」白育慈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,蹙着秀眉,担忧地打量他与以往不同的腥红脸色。

「你怎么会在这里?!」楼冠棠防备地瞪着她。

「我……那不重要!重要的是你生病了,必须立刻去看医生。」

白育慈没心思解释,其实她只要有空,就会到他家附近或是事务所这边来,很多时候她选择不现身,只是躲在暗处悄悄注视他,因为不希望他认为她在监视他,窥探他的隐私。

她总是默默地站在远处,如果看到他精神不错,或是心情还不错,她就会安心地离开。若是他看起来情绪很糟,或是像现在生病了,她才会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