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育慈记下摘要后,举手问出心里最关切的一个问题。「能否请问楼律师,今后您有什么打算?您将如何面对往后的工作与生活?」

对他,她一直怀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愧疚感,他将如何重新出发,也是她最想知道的事。

一见到她,楼冠棠的脸上更加阴沉难看。

「我想这件事,应该与白小姐你无关吧?」他讥讽地反问,不说「你们」,而特地指名「白小姐」。他早把白育慈这三个字牢牢记在心中,他不会忘了那个公布丑闻录影带、把他妻子偷情的画面传送到全国每个角落,让他在众人面前失去尊严,成为被人怜悯取笑的对象的记者,就是她!

他不再看她一眼,冷冷地道:「我将来打算怎么做,要如何重新出发,是我个人的事,我不认为我有必要向媒体以及全国民众交代。大家不认为把社会资源浪费在一对男女的婚姻上,是一件很浪费的事吗?所以我再声明一次,我和颜芝已经离婚,以后我的事请各位别去打扰颜芝,而颜芝的行为也一概与我无关。」

他话锋一转,语气强硬起来。「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,如果以后各位再继续穷追猛打,妨碍我的工作与私生活,我将对各位提出告诉。」

他说完立刻起身,不理会现场记者还有许多问题想问,迳自离开记者会现场。

「哎,怎么走掉了?」原本预计进行半个钟头的采访,现在才刚过一半呢!

「这位楼大律师还是一样难缠。」

「对啊!动不动就说要告人,打官司我们也不可能打得赢他。」

「这下好了,这么一点东西让我们如何回去交差?」

记者们边抱怨边收器材,几乎每家电视台都出动两辆sng车到现场,希望取得足以满足大众好奇心的珍贵画面——譬如铁汉落泪、楼律师为情感伤……等等,结果那家伙连眼眶都没红,先礼后兵说了一堆强硬的话后,接着就拍拍屁股走人了,真不知道这篇报导该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