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爱我很久了?”纪梦棠像被雷电击中,恍然呆立,不敢置信。

“如果不是事实,你大可以骂我造谣生事,但这的确是事实!我从没见过康医师这么在乎哪个人——除了你!”

“可是……他怎么可能爱上任何人呢?他根本没有感情!他对每个上门求诊者百般刁难,还让家属跪在脚边哀求,也置之不理!”

初见他时的那个画面对她影响很深,即便他对她再好、再呵护,她的心底深处依然认定他是冷血无情的人。

“你是指——当年冲进康医师办公室,跪在他脚边哀求的那位丁太太?”许宽厚还记得这件事。

“嗯,这应该只是几千人当中的一个例子吧?其他必定还有许多人,为了治好自己亲爱之人的病,而付出许多代价!”

“我觉得你不够了解康医师!你只知道自己看到的那一面,但你没看到的那一面,你完全不明白。”许宽厚严肃地道:“一开始我也和你一样,认为康医师恶意刁难病患,肯定心地不好,但是与他相处久了,我慢慢了解他的为人,才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。

首先,他之所以挑病患,不肯照单全收,是因为有许多病患的病根本不需要他医治。那些轻症的病患就算没有他也能医好!再来,康医师看诊时,确实会提出许多令人为难的条件,但是大多时候他都不是真心要为难人的,对他来说那只是一个试炼,能够通过试炼的人,自然能够得到他的医治。”

“至于你看到那位丁太太——唉!别说康医师,连我都不想替她老公治病。”

许宽厚的话让纪梦棠大感疑惑。“为什么?”那女人哭得那么可怜,还跪地哀求……

“她自私贪婪又行为不检点,第一次来找康医师,不管她中风瘫痪的先生如何痛苦,硬要康医师让他恢复意识,好将遗嘱的继承人改成她。第二次来找康医师时更夸张,居然在诊室里脱衣服勾引康医师,正好我送病历表进去,她才惊慌失措地穿上衣服跑出去。后来你在康医师的办公室遇见她,那是第三次。”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她果真如他所说,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只看到事情的表面就下定论,而事情背面的真相,她却没有试着去了解。

“那我——他为什么要我签下那样的契约呢?不是为了作弄我吗?”纪梦棠还是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