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许宽厚盯着她笑得很诡异,弄得她莫名其妙。究竟是谁有这样的影响力能够改变他?她并不知道,心情——竟有点复杂!
知道有人改变了他,她当然很高兴,但心中同时有种酸酸的异样感觉。那个人对康焱丞而言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?是他所爱的人吗?
不过,他能改变也是一件好事,那些苦苦等候的病患有福了!她强撑起笑容走向高仲威的病房,没想到一推开门迎接她的就是一句冰冷的质问。
“你又上哪儿去了?!”
见他脸色阴沉不定,语气紧绷凶恶,纪梦棠知道他又要发规了。她感到很无力——不管身或心都是。
“仲威,我不是去玩乐!我忙了一整天,上午去公司,下午跑学校,下课之后就立刻赶过来了。”
她说这些没有诉苦抱怨的意思,只是想让他知道,她在外头是很辛苦地为了自己的人生在努力,她不是跑去吃喝玩乐、独自享受。
“哟!你这是在告诉我自己有多伟大,忙得要命还拨出来看我这个哪儿也去不了的残废?”他高声讽刺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曲解我的话呢?”纪梦棠好累,这样的感情如何继续下去呢?
“或许——我们已不再适合彼此,该好好地冷静一下。”
“不——梦棠,你不能抛下我!”高仲威惊恐地摇头。
发过脾气他又开始哽咽哀求,这是他一贯的模式,而纪梦棠最后总是心软,一再地原谅他、给他机会。
她当然知道,要一个自尊心强的人镇日躺在床上不能动弹,痛苦难过不说,连上厕所、洗澡都要人服侍,这确实让人受不了。所以她一直百般容忍不想跟生病的他计较,偏偏他总是仗恃着她的退让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用恶毒的言语攻击她,她几乎快要无法忍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