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焱丞在门外听见这番恶毒的话,双拳捏得死紧,心口阵阵抽疼,几乎想冲进去痛骂不知感恩的高仲威,然而他不能!

一方面是碍于医师的身分,不方便介入别人的“家务事”,一方面是他答应过纪梦棠,绝不泄漏他们之间的秘密协定给第三个人知晓,所以他一直守口如瓶,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。

即使他唯一的门生许宽厚,他都未曾提起一个字——虽然他隐约感觉到,宽厚可能已经察觉到他和纪梦棠有某种特别的关系。

于是他竭力忍住没有冲进病房,只是咬紧牙根站在门外,默默忍受心爱的女人在门的另一侧受委屈。

“仲威,请你说话时稍微顾虑一下我的感受!我今天穿成这样是因为面试,不是去玩乐!”

她严肃地说完,接着面容一缓,微笑着柔声说道:“仲威,你知道国际服装设计大师强尼程吗?他竟然主动打电话给我耶,我刚才和他碰过面,他要我下个星期一就去上班,我想我一定能从他那里学到不少宝贵的经验。”

高仲威身上的刺依然没有收起。“哼!你这是在向我炫擢吗?顺便讽刺我这个整天躺在床上,哪儿也去不了的无用之人!”

“不是这样的!我——”纪梦棠又气又累又伤心,他为何每次总要曲解她的意思,将她说得像个现实虚荣、淫荡下贱的女人?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,总是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反覆重渲,她累了,再也承受不住了!

“够了!我真的——受够了!”

她哭着转身冲向门口,高仲威这才紧张地喊道:“梦棠你别走!别离开我!”

高仲威软声祈求,完全没有刚才的恶毒与威风。

纪梦棠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身,只是低着头低声啜泣,任由泪水一滴滴落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