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她,成了习惯;关心她,成了习惯;宠溺她,也不是知不觉间成了习惯。
他早已习惯把她放在心里,就像她。
通常一早起身,她就会盘算今日要做什么——
“今儿个就做红烧肉吧,他最爱吃红烧内了。但不能光吃肉,得多搭配些青蔬瓜果才行。”
“昨日瞧见他的衣衫好像绽了线,等会儿得教他拿出来让她缝补。”
“瞧这天色,今儿个应会是个好天气,得记得把他的被褥取出来晒得轻暖一些,山上雾浓湿气重,没几日被子就沉甸甸了……”
一整日,她的思绪里兜转的都是他。她也早已把他放进心里,一如他。
她在乎他,她依恋着他对她的好,她……其实是喜欢他的吧?而她却重重伤了他。
怪物!你这怪物!
想到自己对他嚷出那句话时,他脸上像是承受了巨大刺激的表情,让柳圆圆心里痛得发颤。
“啊!”她痛苦地捂住脸,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说了这样伤人的话。
他不是故意的,他只是无法克制……如果可以选择,他也不想那样的。
郎叔的叹息声浮现脑海。
当然!如果可以选择,她相信他绝不想变成那样,没有一个人愿意变成那样的!
她心底的愧疚如浸湿的沉重棉被,将她拖入无边的沼泽里,她苛责自己、唾弃自己为何说出那样的话。
平心而论,他没有欠她,反而是她欠他很多,太多太多了。
就算他把她从妓院买回是为了泄欲,那也是理所当然的,他确实付钱买下她,他有权决定是该怎么使用好民,不骨人可以说他理亏,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他应该无条件地对她好。
但他并没有在买下她的第一晚便急吼吼地占有她,反而像家人一样照顾她、关怀她,让她从恐惧中逐渐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