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你,穆先生。”邵翊荷又用那种客气得几近平板的语气道谢。
穆允无声地在心中叹息,转身想走,可是迈开脚步,却迟迟不愿离开。
他停滞许久,再度转身面对她,欲言又止地问:“刚才你叔父打了你,你…该不会…我是说,他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,逼迫你或是威胁你,你才会完全听从他的安排?”
邵翊荷脸上终于有了其他表情,她的唇畔缓缓浮现一抹淡得几不可见的苦涩笑容,轻轻摇头。“没有,一切全是我心甘情愿的。”
叔叔婶婶没有威胁她,也没有逼迫她。逼迫威胁她的,是那甩也甩不掉的养育之恩,情可断,恩难抛,她无法在叔父落魄无助时,抛下他们。
穆允心中的最后一丝期待破灭了,既然一切全是她自愿,那还有什么话好说?这对叔侄俩同样贪婪、势利,同是一丘之貉,没什么好同情的!
他柔软的心再度冷硬起来,漠然抛下一句:“你好自为之。”随即转身离去。
他愤然离去后,邵家大厅里有许久的沉寂,没有移动的脚步声,也没有说话或是其他声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静谧的空气中传出很轻的哭泣声,像是某种小动物受伤发出的哀鸣,几乎让人以为自己听错了。不久,那哭泣声愈来愈大,邵翊荷终于崩溃,缓缓跪倒在地,痛哭失声。
◆◆◆
穆允原以为,从此应该不会再见到邵翊荷,没想到一个礼拜后的周末,心情郁闷的他回到山上的别墅,想暂时逃避城市里的纷纷扰扰。一进门,却看到一个不该看到的人坐在客厅里。
翊荷?!
“你怎么会…”穆允很惊讶,外头大门深锁,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。
邵翊荷见到他,立即从沙发起身,礼貌地行了一个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