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毫无情绪地做着这些日常琐事,日复一日、月复一月,生活单调刻板,连个可以交谈的对象都没有。
这样无聊的日子,足以将最文静的人逼疯,但他却丝毫不感到枯燥厌烦。
就算脑子完全停止思想,他依然可以本能地活下去。
即使在他人生最灰暗的那段时期,都不曾感觉自己像现在这般——活像个行尸走肉。
他的人生已无乐趣,甚至没有期待,只是死不了,因为不愿懦弱地结束自己,所以只好无奈地维持呼吸,苟且偷生。
洗过澡,他低头吃着泡面,泡面的香味随着热气冉冉上升,他忽然从尘封的记忆中,冒出一段与泡面有关的回忆。
好好吃喔!凡间的东西真好吃。
他茫然抬起头,望着空荡荡的房间。
那是这几个月来,他不让自己去想、也根本不敢想的声音。
他不知道自己一旦想起,情绪会不会全然崩溃?
那后果不是他能预料的,所以他刻意压抑自己的思绪,将属于“她”的回忆列入病毒层级,严密封锁在密不透风的防毒真空胶囊里。
他自我防卫地将“她”的回忆塞回脑子里关禁闭,并且牢牢地上锁。
只是,他已经没了胃口,匆匆收拾好没吃完的泡面,他拿起遥控打开电视,让电视机里的说话声掩盖满室孤寂。
至少,不让他再想起不该想起的过去。
——惊澜=惊澜=惊澜=惊澜=惊澜————惊澜=惊澜=惊澜=惊澜=惊澜————惊澜=惊澜=惊澜=惊澜=惊澜——又过了三个月——他静静望着窗外,转眼间秋天已经将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