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板起脸,用力往圆桌前一坐,命令道:“备水,我要净身。”

“现在要净身?”涵泠感到诧异。

“不成吗?”他语气很冲地反问。

“不……当然可以,我马上请下人备热水。”涵泠垂下眼,马上去找轮值的仆佣。

涵泠没吵醒兰儿,亲自去替他吩咐热水。

他端坐在桌前,清冷的眼眸四下扫视,打量她的寝居。

这还是他第一回踏入她房里,以往他从来不屑来此找她,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看清她房里的摆设。

她的房不大,比起他和翠镶她们的房,她的房间算小了。不但小,装潢布置也很简单,没什么奢侈华丽的装饰品,说这是堂堂大理公主的居处,大概没几个人会相信。

他强压下心里的歉疚感,告诉自己没必要自责,她是段玺善的女儿、董合的外孙女,本就该替他们受过。

况且她并不无辜,她与朱上铢那两只狐狸串谋的事,他没当众揭发她,已经够慈悲了。

不过这倒让他想起一件事……自那日意外听见朱上铢与周正纲的谈话之后,就没再见过涵泠与他们有任何接触。

这其中另有缘故吗?在他沉吟的同时,涵泠已经让人把热水送来了。

“翼,热水准备好了。”

“替我宽衣。”他自桌前起身命令道。

明知涵泠贵为公主,连更衣都有婢女服侍,应是不会服侍人穿脱衣物,他是故意要为难她。

“宽……宽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