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!他并非真的粗心,而是故意忽视。
一开始见她放下身段,卷起衣袖帮这些平民百姓干活时,他以为她只是装模作样,很快就会放弃,所以他冷眼旁观,等着她主动放弃。
但她没有。
她搬运糯米、帮忙熬煮、帮忙制砖、帮忙曝晒,又再度搬运糯米……如此不断反覆。每样工作她都亲自动手帮忙,瞧她晒得双颊通红、汗水直流,也不曾跑去纳凉偷懒过。
他早已发现她的步伐越来越缓慢,每踏出一步,都像七八十岁的老妪般举步维艰,他却视若无睹,刻薄地对待一个纤弱的女子。
他心里罕见地出现懊悔,他以为自己是铁石心肠,却对一个女子心软了——但她偏偏是昏君的女儿,他不该对她心软!
他握紧拳,牙关咬紧,理不清心头的复杂情绪。
这时外头传来呼唤声:“王爷,陈大夫来了!”
白云天请来陈大夫,要为涵泠诊治。
冷翼立即起身,僵硬地退到一旁,对陈大夫道:“你替她瞧瞧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是。”陈大夫才伸出了手,正要去握涵泠的手,冷翼却突然高声阻止:“慢着!”
陈大夫与白云天皆讶异地转头看他。
“你用这个。”他扯断系在腰间的玉佩,从系着玉佩的丝绳里抽出一条丝线交给他。
陈大夫见了立即恍然大悟。
“真抱歉,是小的疏忽了!公主的冰肌玉肤,岂是小的能够亵渎?在下早该想到必须隔空把脉才是。”
白云天听了,忍不住偷偷掩嘴窃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