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对她一直很凶很坏,也从未对她和颜悦色,但至少她很肯定,他不会动手打她。

她这一个微小的依赖动作,几乎没有人发觉,但冷翼察觉到了,也因为这个发现,而大感诧异。

她没有搞错吧?她到底知不知道,谁才是真正会伤害她的人?

把她带到新城,让这些怨恨皇族的百姓来对付她,全是他的计谋,而她还认为他能保护她?

蠢!她哪来这样天真愚蠢的想法?

没来由地,他生起气来,气她天真过头,也气自己将一个柔弱女子逼入如此绝境。

虽然他始终认为,她得到这样不平的对待,是理所当然的——父债女还,天经地义。

但兴许是她那依赖的小动作,唤回他仅存的一丝仁慈之心,他该死的心软了。

他想任由她被群情激愤的百姓欺凌羞辱,但又陡升不忍,心中五味杂陈,在漠视与解救之间挣扎犹豫着。

在那些人越来越逼近涵泠之时,冷翼终于做出决定,他扯住涵泠纤细的手臂,先发制人,将她拖走。

“你跟我过来!”

他抓住涵泠的手,把她暂时拉离那几个情绪失控的人。

涵泠发觉自己逐渐远离危机,心中松了好大一口气,紧张的情绪一放松,安心的眼泪几乎要涌出。

“谢、谢谢你帮我!幸亏有你,否则我——啊!”

话没说完,冷翼已将她的手用力甩开,好像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