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楷伦被送入医院,经过医师检查后,幸无大碍,身上的血迹大都是被碎木头与碎玻璃刮伤导致的,没有其他严重内外伤。

因为受伤的位置多达百余处,所以医师替他打了些止痛剂,让他好好睡一觉。

程悠悠心疼又担心,一直守在他的床边,握着他的手,不忍须离。

“我想,他是真的很爱悠悠!”程天义望着躺在病床上、伤痕累累的于楷伦,突然有所感触地对吕治彦道。

“在那种攸关性命的紧急时刻,根本没有时间让人思考,每个人只能做出最直觉的反射动作,而我和你两人的反射动作都是下意识先逃开,只有他是冲过去保护悠悠。”

唉!真是惭愧,他还是悠悠的亲生父亲,但在最危急的一刻,他仍是先保护自己才想到女儿,而吕治彦更不用说了。

只有这个他认为狼心狗肺、忘恩负义的男人,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的女儿。

吕治彦听了头垂得低低的,羞愧得没脸抬起。

原以为自己很爱悠悠,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,他更爱的是自己。

“治彦。”程悠悠却不在意地转头对他笑笑,柔声说:“刚才我对楷伦大哥说要跟你结婚的事,是为了让楷伦大哥死心所以才骗他的,那不是真的。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,我还是爱着楷伦大哥,对不起噢,治彦。”

“悠悠……”吕治彦听了更加惭愧,他在紧要关头抛下她,自顾自的逃命,她不但不怪他,还向他道歉,他真是羞愧得无以复加。而这时他也才明白,真正有资格拥有她的人,不是他,而是另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。

程悠悠转回床头,轻轻握起于楷伦的大手,爱怜地放在嘴边亲吻。

“楷伦大哥,你要赶快好起来啊!你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?等你好起来,你想说什么,我都听你说。”

然而,当于楷伦苏醒之后,却选择不告而别。

不过一夜的时间,当程悠悠再次回到医院时,护士告知她他已自行办理出院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