谎言一旦出口,继续下去好像就变得很容易。

于楷伦定定地注视她,眼神专注得令人发毛。

“这是你父亲的主意?”

“啊?没……没错,是……是我爸爸安排的。”她紧张地咽咽口水,说着别脚的谎言。

她不是故意把责任推到父亲头上,而是认为以父亲为理由的话,或许他会比较容易死心放弃。

殊不知这番话,却险些将程氏企业推入致命的危机之中。

“是吗?我明白了。”

颔颔首,于楷伦平静地转身离去,不再多问一句话。

程悠悠依恋地望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种诡异的感觉:他的反应未免也太冷静了吧?她说要结婚了,他一点都不震惊难过吗?

可见他根本不爱她!

程悠悠计较地噘起小嘴,又红了眼眶。

“文皓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程天义瞪着摊在面前的几份企划书问道,全都是从几间知名大企业那里被退回,铩羽而归的。

程氏近期表现相当糟糕,新订单的开发接连失利,旧订单的业绩也严重滑落百分之二十,这是过去从来不曾有过的事,程天义很难不忧心忡忡。

程文皓──程天义的远房侄子绞着手,不安地报告道:“这个……叔父,我私下去打听过,据说这些企业都和同一间公司合作,因为提供的材料比我们高档,但价位却低了百分之五,所以这些大企业全都临阵倒戈,纷纷转向与对方合作。”

怎么会这样?

这里头有不少人和程天义略有交情,先前他也曾拜会过对方,双方相谈甚欢,怎么会突然说变就变,说中断合作就中断合作呢?

“抢走我们客户的公司,是哪一间公司?”程天义问。

“是杨虎集团。据说那本来是高雄一间企业公司,最近转移到北部经营,短期内就取得不少订单,企业界大家都在讨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