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你不明白!你知道吗?和你在一起,我并不是那么快乐。”李清筑回忆过往,虽然甜蜜,但也有许多心酸。“每次陪你参加宴会,总令我紧张得胃绞痛,我怎么也不习惯那些奢华、沉闷的宴会,我连站都不知该怎么站。”
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这些!’俞骥衡没想到她会有这种感觉,而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到!他不由得感到愧疚,并急于弥补自己的疏忽。“我可以承诺,以后除非你想去,否则我不会再带你参加任何宴会。这样好吗?”
“骥衡,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只这些。好比和你的朋友们相处,也让我有很大的压力。我总怕自己表现失当,惹人笑话,还害你丢脸。你们之间的话题,我也插不上嘴,我想我永远也不会明白,何谓客观归责性,什么又是非任意性自白——
“你是我的妻子,又不是事务所的律师,你不必知道这些!”他急急打断她的话。
“但你不能否认,大家谈话时我完全插不上嘴,是一件很扫兴的事吧?和你们在一起,我常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小孩,大人说的话,我听不懂也插不上嘴,偏又不能离开,还得假装投入,那真的很痛苦!每回穿上你为我买的昂贵隆重礼服,都让我觉得自己像一尊套上戏服的木偶,根本不像原来的自己。这些心事,我一直没告诉你,所以你也以为我适应得很好,其实并不然!”
俞骥衡变得沉默了,他专注地凝视她,好像今天才真正认识她。
“也就是说,无论如何,你都不愿意跟我回台北?”片刻后,俞骥衡面容严肃地沉声问。
李清筑的回答是:“对不起!”
他起身点点头。“好,我明白了。不过你别以为我会就此打退堂鼓,我是不会放弃爱你的,我会想办法让你明白,只要有心肯克服,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距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