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离去后，现场的气氛有片刻尴尬与凝滞。

童羽娴眨眨眼，错愕不安地望着杜振毓，见他的肩膀颓然垮下，以往英挺的模样不复见，显得有些苍芒与憔悴。

她尴尬地紧闭着嘴，不知该说些什幺。她从不知道，他们父子间的关系，竟然差到这种地步。

“仰恩的脾气真差，对不对？』杜振毓抬起头，牵强地朝她一笑，竭力装做什事也没发生过的模样。“不过他是个善良的好孩子，我知道。”

“呃－他和您，好象有些误会？”童羽娴忍不住问。对于一个即将入他家大门的人，应该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。

“是的，他恨我。”杜振毓怅然一笑，笑容凄凉无比。

他领着童羽娴在沙发里落坐，然后将自己与儿子之间的故事，全部告诉她。听完这段真实的豪门恩仇录，童羽娴只觉得心情沉重，不知该说些什幺。

以她的角度来看，她实在很难断定谁是谁非，每个人都有不得不去做某件事的理由，以她对杜振毓的了解，她相信他并非那种蓄意始乱终弃的负心汉，他必定是有某些不得已的苦衷，才会拋弃心爱的女人与孩子，另娶他人吧!

“妳想不想看仰恩小时候的照片？”杜振毓突然问。

“照片？”

“是啊!仰恩的母亲，为了错过仰恩成长的我，特别精心收集了一本仰恩的簿，我挑选了最喜欢的一张，放在皮夹里，每当心情烦闷，或是工作遇到挫折的时候，只要拿出来看一看，我的心情就会变好。妳看--”他取出皮夹，骄傲地展示皮夹透明胶膜内、可爱小男婴的相片。

“仰恩从小就是个俊小子，这是他刚满周岁的时候拍的，妳看他的眼睛多圆多亮，有多可爱…”

童羽娴能够从杜振毓的声音和睑上的表情，感受到他对杜仰恩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