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我是…”
孙兰衣忘了,打从真面目被揭穿之后,尉令尧就命屏虹在她的花厅里打地铺,免得她趁夜逃跑。
“您想喝水是不是?我来替您倒。”屏虹说着,便想爬起来。
“啊--不用了。”孙兰衣连忙摇头阻止。“我不渴,也不想喝水,刚才只是睡不着,所以出来走走罢了。呃--现在我有点困,想回去睡了,所以…你也睡吧!”
“那--请小姐好好休息。”屏虹见她走回内室,又躺下休息。
孙兰衣沮丧地走回内室,颓然坐在床沿。
尉令尧那心机深沉的恶人,要屏虹睡在花厅看着她,如此一来,她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!
她嘟起小嘴,瞪着花纹优美的窗棂生闷气。
仿佛衬托她的坏心情,今晚月色黯淡,薄弱的银光映在丝绢糊的窗棂上,透出微弱的光亮。
窗棂?窗子!
她迅速跳起,眼中投射出兴奋的光芒。她怎么没想到还有窗子?
尉令尧虽派屏虹睡在花厅看守她,但她可以从窗子逃走呀!
孙兰衣绽开昨天以来的第一朵笑靥,赶紧弯腰去搬镜台前的花凳,花凳比她想的还要重,她吃力地搬起它,小心地放在窗子前,然后颤巍巍地扶着墙壁爬上去。
在花凳上站稳之后,她试探性地伸手去推窗子。结果--
太好了!窗子没上锁。
她开心地再度绽开笑颜,用力将窗子往外推,孰料窗子才一推开,一张她意想不到的面孔,竟然就在她的窗外。
尉--尉令尧?!
“你想上哪去?”冷冽冻人的嗓音,确实是他没有错!
“啊--”她惊喘一声,站在花凳上的身子没站稳,摇摇晃晃几下,整个人就往后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