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晚膳,尉令尧果真实践诺言,带孙兰衣到院内散心。
为了豢养捕获的鹿、狐等温驯的兽类,别院占地广阔,其中还有林子、水池供小兽饮水。
他们走在树林旁的小径,天上银盘高挂,地面月光皎洁,连灯笼都不必准备,便可清楚视物。
尉令尧嫌仆佣碍事,没带任何人随行。
“月色真美!”孙兰衣仰望明月,忍不住赞叹。
别院位处山区,人烟罕至,因为没有尘嚣的干扰,所以赏起月来,别有一番不同的风味。
“是啊。”尉令尧也抬头注视天上的明月,喃喃自语:“我从不知道,原来月儿是这么美的东西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孙兰衣诧异地转头看他。“你--很少赏月吗?”
“几乎不曾。”尉令尧缓缓摇头。
“怎么可能?”她大感不可思议。“那么中秋呢?就连中秋,你也不赏月?”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忙。尉家商行众多,有太多事需要我打理,我根本没心思想那些附庸风雅的事。”
“好可怜!”
她脸上悲悯的神情,令尉令尧在心中嘲讽地一笑。
荒谬!他何时需要一个阶下囚来同情他了?
“你不必同情我,这是我肩负的使命,我理该承受这些责任。”
“可是--”
嘎嘎--
她正欲开口,黑暗中突然传来几声诡异的嘎嘎声,接着一只不知名的巨鸟挥动翅膀自树梢冲下,挟带着一股庞大的气流,刷地自他们头顶掠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