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裴滐一家打算回纽约去,那么裴念慈势必也会跟着走吧?
太好了!那个麻烦精走了最好,这下再也没人会来烦他,他乐得轻松自在!
他试着这么告诉自己,然而心情却始终像暴风雨前的云团,黑鸦鸦、沉甸甸。
这种难受的情绪是什么?不舍吗?
他舍不得什么?难道他舍不得那磨人的小妖女…
“我不知道那能吃…”
关逴隐约听到夏净莲的声音,自恍惚中拉回思绪,抬起头看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是说你现在吃的味道好吗?”夏净莲指指关逴的盘子,羞怯地朝他一笑。
关逴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往自己的盘子一看,才发现他竟然把盘子上装饰用的石斛兰吃掉了。
他抓起草绿色的餐巾抹抹嘴,佯装镇定地回答:“我偶尔会品尝鲜花的味道,口感还算不错。”
他推开椅子,顾不得礼仪,低语道:“抱歉,我先行离席,大家继续慢用。”
他刻意忽略另一道追逐他的目光,匆忙转身离去。
裴念慈的视线,一直追随着地的背影,一直到他消失在餐厅门口为止。
其实她早就没了胃口,但是伯父母追问理由,所以还是将切成小块的食物,勉强塞进嘴巴里。
想到即将与关逴分离,她就难以克制心底那股不舍之情。
为什么她会有这种不舍的感觉?
直到即将与关逴分离的此时,她才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--她是在意关逴的!
不!她不只是在意而已,她喜欢关逴,她--恐怕是爱上他了!
她应该对这个结果感到震惊,但她并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