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瞧你满头大汗,很热吧?快用这条帕子擦擦汗,我特地在井水里冰镇过了,很舒服的……」

忽然,一道软甜的嗓音和模糊的身影窜过脑海,他试着想去捕捉它,但它消失得很快,一闪即逝。

「太子?」柳昀儿见他瞪着布帕发愣,於是小声问道:「怎麽了吗?」

「这帕子怎麽是冰的?」他好奇地问。

「啊,是今儿个天突然热了起来,奴婢担心太子热着,所以自作主张去冰窖取了冰,将帕子冰镇过。」

她心想自己人在屋里都觉得闷热了,更何况他还在外为朝政奔波,所以她才突发奇想,准备了冰凉的帕子。

但他的反应令她有点担心。

「是不是太子不爱冰镇过的帕子?对不住,奴婢马上去准备温热的——」

「不用了,冰镇过的挺舒服的。只是……」沧浪瞧瞧帕子,再若有所思地瞧着她。「你怎麽知道我怕热?」

他已经好多次这麽觉得,她好像非常了解他——可以说太了解了,简直像认识他许多年似的,而不是才刚相识不到一个月。

他是个很容易懂的人吗?怎麽她才跟在身旁服侍不到半旬,就将他的脾性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了?

「咦?」柳昀儿愣了愣,才略为慌张地解释道:「奴、奴婢担心服侍太子不周,所以特地请教过文福公公。」

「是吗?原来如此。」

她为了他如此费心,让他挺高兴的,不过文福有这麽了解他吗?

「对了!早就想告诉你了,以後在我面前,不必自称奴婢,我不爱听你这麽称呼自己。」

别人如何在他面前谦称自己,他压根毫不在意,但每回听到她称呼自己奴婢,他就觉得刺耳难受,老早就想要她别这麽喊了。

「但这是宫里的规矩……」她怎敢违反宫里的规定,大胆地「我呀我」地自称呢?

「规矩是人订的,我说不必自称奴婢,就不许再自称奴婢。」没得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