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必了,我等会儿再吃,你先下去!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她还想说点什麽,沧浪却陡然发怒了。

「我说下去!」

「啊──是!」他一吼,名唤玉雁的宫女受了好大一惊,急急忙忙将热粥搁在一旁的茶几上,然後转身跑出御书房。

「该死!」

沧浪怒捶茶几,仍难以消弭心中那抹怒气,於是又转头朝外扬声唤人,要他们立即将柳昀儿找来。

无论她躲到哪里去,都要立即把她找出来。

柳昀儿才刚回到御膳房不久,便有人来传唤,说太子想见她。

免不了地,周遭又是一阵酸言酸语,还有人挖苦她是太子跟前的红人,咸鱼大翻身了。

对於这些尖酸刻薄的话,这阵子她已听得太多,兴许有些麻痹了。她很平静地从清洗蔬果的大桶子前起身,擦乾双手後,默默随着前来唤人的内侍官而去。

热粥理应已经送到,太子为何还传唤她呢?她不明白。

到了御书房门口,文福悄悄告诉她:「太子很生气,你快些进去吧。」

他打开门,往她纤瘦的背脊一押,快速将她推入。

柳昀儿无暇多问,因为那个据称「很生气」的人,现在就站在她面前,以一双写着不满、不喜、不悦的虎眼,直勾勾地瞪着她。

嗯……他看来的确很不高兴,但好像也没到「很生气」的程度呀!柳昀儿心里暗自思忖道。

「你怎麽没送粥来?」他一开口,语气就软了,方才的怒气又削减三分。

奇怪,怎麽他分明很恼火,但就是没办法对她恶颜相向呢?

柳昀儿苦笑以对。

「我以为应该已经有人送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