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身上背负著太重的期望,压得我喘不过气来,让我觉得很累。」
她的声音太温柔、眼神太真诚,让向来坚强得以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他,忍不住想将藏在心中的话全部告诉她。
「你是指——你的父亲?」唐亚琤小心地问。
「是的。我可以说从一出生起,就活在父亲对我的期许之下。从小到大,我完全没有自由,三岁开始学英文、五岁学心算,全是他替我安排的,大学填写志愿,填的也是父亲所期望的政治系,不是我感兴趣的资讯。我的言行举止、衣著打扮,甚至说话与思考的模式,全是为了符合他的要求,而不是我的喜好。」
「好可怜!你父亲完全抹煞了你的自我。」唐亚琤充满怜悯地望著地。
和他相比,被亲生父亲忽略,似乎不那么痛苦了。
「老实说,我早巳忘了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模样。」他闭上眼痛苦地冷笑。「现在的我,只是父亲手中的一只木偶,随他操纵掌控,我甚至连婚姻都没有自主权,他一句话,我便得娶一个连长相都记不得的女人!」
「没关系,我可以帮你。」
「帮我?你可以帮我什么?」敖旭惟睁开眼,忍不住好奇地问。
「我可以帮你找回你自己呀!」她露出笑容,真诚地说:「每个人都有与生俱来的性格,你当然也有!」
「与生俱来的性格?」敖旭惟喃喃自语。
是的,他当然有!他并不是从一出生就如此沉默、冷淡,他曾经也有过最真实无伪的自我。
那时的他并不像现在这样,无时无刻戴著冷漠的假面具,在身旁升起一层保护膜,隔绝旁人的亲近。
他还记得,童年时的自己是活泼好动、喜爱朋友的,但在父亲的强烈要求下,他放弃与同伴一起打球嬉戏,取而代之的是阅读堆积如山的书,在一个又一个家教之间,磨去他最童稚纯真的一段岁月。
「虽然你为了孝道,不愿午逆父亲,而忽视真实的自己,但我相信你与生俱来的性格并没有消失,只要你耐心寻找,它一定会出现的!」她睁著水亮的眼眸,认真地说道。
「亚琤,谢谢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