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打算要挟我了吗?看着他的背影,我苦闷地想着,神思百折。
“娘娘。”高成慢声道。
“走吧!”心中郁郁不快,我闷声道,走在前面。
“娘娘,您给皇上的莲子~~~~~”高成跟在我身后,不高不低地说着话。
“不会发芽。”想起他看那颗仅剩下的莲子的专注神情,像随时期盼着奇迹出现的热切,我感到我自己的冷血与绝情,这样对他的伤害并不亚于当初他强占我时的伤害。我终究是狠下心这么做了。他说我出尔反尔,让我想起从前说他出尔反尔的时候,其实我感同身受。
听了我明确得不能再明确的答话,高成愣了一会儿后,静静地跟在我后头。他这么问我,一定早就知道那莲子不能发芽,只有那个傻瓜似的人才会固执地想要用煮熟的莲子种出莲花。
“高成,我不坐轿,你陪我走走,先让人把那两个累垮的小丫头送到永安宫吧!”我转身看着开了口又不知道说什么的高成道。
“好。”他答着话,招来个小太监,耳语了几句。那小太监便朝不远处东张西望的小蕾和小绿走去。
我扶着宫殿半人高的白玉栏,向两个丫头报以一笑,让她们放心地跟着那太监去。
阳光正是明丽,从御书房出门转右,经过御花园,我停了停步,瞄见丛生的鸡蛋花树上细小的花蕾隐隐约约,忆起假婚时烈焰明认真地为我准备捧花的样子,精灵般地笑起来。皇宫给我留下的记忆并不缺少美好。
“娘娘~~~~~”
“高成,有话想说就说吧,我听着呢。”步至鸡蛋花树下,我兰指轻拈,一朵开在树下的月季花入手,满眼怒放的牡丹,姚黄魏紫尽在其中,芍药花蕾已然成色,唯独桃花早已夭折。
“娘娘,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娘娘和皇上身为当局者,只是在不断地相互伤害着对方,其实您与皇上本可以选择一种更美满的方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