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手一听,心想若真验还得了,一边看后面的同伴,一边瞟着奚桓,动作有些犹豫地伸手去揭木桶盖子,额头上的冷汗扑簌簌地住下掉,紧张得手都在微微发抖。这可是在雾烈军营,军营里可是有几万大军,倘若真被发现,就是插翅也难飞。临进营前,临团主下了死令,一定要保证圣上安全,否则提着脑袋回去见他。
哨卫军官一脸关切:“兄弟们辛苦了,今晚运几趟了?”
“回长官的话,第四趟,运完这趟,还有最后一趟。”奚桓不厌其烦地回话,扶住木桶的手垂了下去。假如遭到为难,他随时可以在车底下取出长剑。反正这是最后一关,若真到了关键时刻索性鱼死网破,硬冲出去。只要冲出去,其他刺杀团成员,即可前来接应。
哨卫军官看三人都汗得花了脸,连衣服都全湿透,起了侧隐之心:“行了,这就不用验了。自家兄弟,赶快运出营,动作快的话,运完最后一趟,还可以趁天没亮打个盹儿。”
“谢长官!”三人如蒙大赦,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驰下来,赔着笑脸朝哨卫军官致谢,赶紧各就各位。
“你们也够辛苦的。白天要练兵,晚上还要为兄弟们服务,不容易。”哨卫军官和气地道,挥手让其他哨兵抬开营前粗重的长栅栏。
三人揣着万般欣喜的心情,推着沉重的木板车驰向营外。
二十步……十步……五步……眼看就快要出营。出了营,一切就都可按预定计划实行!
但,天不遂人愿。‘笃笃’的马蹄声从内营渐次而近,接着有人高喊:“有奸细!快给朕拦住他们!”随着这声威信十足的叫喊,无数火把从四面八方朝大营门口围逼过来,将军营照得明如白昼。继而喊声有若浪潮,此起彼伏。
奚桓半转过身,见燕陌着一身银灰色装束,骑着一匹毛色有如黑缎的骏马朝自己冲来。毫无疑问,他的座骑便是与胭脂同时落入敌手的追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