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昭忽然想起什么,故意朝景妃道:“娘娘,听说您昨日下午专程去军营探视圣上。”
这话让正准备跨殿门的景妃停住步伐,脸色骤然难看,不过只是那么一瞬间,她便恢复常态,偏过头道:“怎么?本宫不能去探视圣上?”
“臣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本宫倒想听听临团主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景妃转而严肃地道。
“臣没有什么意思,只是觉得娘娘从苍都赶来雾都已是辛苦,以后像端汤送药这样的事,让奴才们去做就行了,娘娘没必要亲自送去。大热天的,若娘娘一不小心中了暑,圣上会不安心的。”临昭也不惧她,意有所指地道。
聪明的景妃自然知道他话里有话,心想他也没抓着真凭实据,也就装着唱了下去:“做臣妾的为君夫死都可以,怎么会惧怕这小小的六月炎火?”
“爱妃,这一大清早的,说什么死不死的?也不知道忌讳!”宫女挑开了水晶帘,奚桓衣冠楚楚,服剑而出,话声慵懒,略带宠幸。
“臣妾口无遮拦,请圣上责罚。”景妃乖巧地倾身致礼。
“免礼。”奚桓气定神闲地道,“临昭,还站着干嘛?不是吩咐你备车陪朕去东城门吗?”
虽然临昭不确定帝王是否将刚才自己与景妃的话都听了进去,还是顺从地道了声“是!”,多看了景妃背影两眼,匆忙听命行事去也。
景妃小声问道:“圣上,天色还早,臣妾亲自为您熬了粥,您多少用一点再去。”
“爱妃有心了,可是军情紧急,昨夜来报,敌军前锋部队已停驻在东城门以东三十里处。朕得亲自去巡视城门,鼓舞军将士气。”奚桓一抿唇,婉转地拒绝景妃。
景妃见他并不记得昨日之事,便放下心,撒娇道:“圣上,今日臣妾可不依。为了给您熬粥,臣妾半夜就起身准备,掐好时辰,早早守在殿前,您可不能一口也不尝就走。若是如此,臣妾可真要伤心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