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紧要关头,他们所遇见的都是打定主意以死相拼的雾烈侍卫,居然无法越过半步,只能眼巴巴看着奚桓的身影消失于湖湾拐角处。
……
一个时辰以后,一切事物都沉静下来。湖岸边一片血红,四处都是沾血的兵器,所有雾烈侍卫都死了。苍隐精兵也死了不少,还有好一部分受了伤。临昭命人清扫着现场,准备将尸体直接扔进湖里了事,又命凌峰点了十数名杀手立即追往东北方向。可还没有等凌峰真正上马去追,奚桓便骑着逐月缓缓地从湖湾处折了回来。
见了奚桓,临昭这才算放心,赶紧请命问候:“圣上……”
“前面是一片沼泽地。他们已经走远了。”奚桓很平静地望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,道:“让前锋兵团精兵清理这里,你带上所有刺杀团成员跟我前去寒山。”
“圣上,还是让臣下先为您包扎伤口吧!”看着奚桓满是鲜血的手臂和手掌,临昭讫求着道。
痛得麻木的奚桓见他如此关切,有些感动地跳下马,把幻光交到凌峰手里,将左手和右臂一齐伸向临昭,道了一声:“好。”
临昭仔细地为他清理好伤口,抹上金创药,又用干净的衣衫布条将伤处包扎好。末了,他实在忍不住,便朝整个包扎过程中从头到尾连哼都没哼一声的奚桓问了一句:“圣上为什么要救她?”
“你真想知道?”奚桓扬眉问道,玉质天成的脸浮上一抹难以让人察觉的笑容。
“臣下不敢。”临昭不敢正视奚桓,将头低了下去,心头的好奇却越来越浓。
“虽然朕拥有无数后宫佳丽,天下美人唾手可得,可朕依然感觉孤独。朕总在想,等到四国统一的那一天,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与朕分享那一刻的成就与辉煌?当朕站在四国权利的巅峰,又有谁可以与朕白头到老?”奚桓有感而发,言语中透露出些许少见的伤感。“又或者,有一天朕兵败如山倒,生死关头,又有多少妃妾能真正与朕一心?景妃吗?她做不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