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语涵拖着行李箱步出捷运站口,随着人潮移动,像是个没有灵魂的躯体般,踩着疲惫的步伐,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着,甚至被迎面而来的人群擦撞得险些跌倒。
她停下脚步,坐在公车亭下的长椅上休息,揉着酸痛的小腿,看着一班班的公车从她的面前驶过,一波波的乘客各自搭乘上返家路线的车子,而她则怔怔地望着停在前方的公车,不晓得何处才是她的家?
悲凄无依的感觉深深地攫住她,这时她才明白,原来她的心情早就受到安至雍的控制。他高兴时她跟着开心,当她任性地对他耍脾气时,结果却还是伤到了自己,心痛的还是她。
不忍看到他自责怜悯的表情,她只能佯装把爱情和婚姻当成一桩交易,用自以为潇洒的方式和他说再见。
两人的婚姻可以用一张协议书结束掉,但她对他的感情又该如何割舍呢?
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有太多共同的朋友与回忆,她又该如何和过去划清界线呢?
如果不是那场车祸,他会义无反顾地和她离婚,接受傅乔雅的感情吧?
毕竟,两人的婚约只是一场交易,她只是他取得“星颐电影公司”和说服安爸的理由,并不是他的爱。
语涵愈想愈难过,街上牵手的情侣身影刺痛了她的眼,令她眼眶蕴起泪意,忍不住想起安至雍。
掏出手机,她看着小巧的荧幕上映着两人亲昵的身影,蓦地,手机震动,来电头示着他的名字。
她纳闷地蹙起眉心,此时的安至雍不是应该在派对上举行庆功宴吗?怎么会有时间拨电话给她呢?想着,她下意识地接听起手机。
‘语涵,你到底在玩什么?今天是公司的庆功宴,不是愚人节,你传这种简讯,一点都不好玩喔!’安至雍握着方向盘,陷在壅塞的车阵中,隐忍着胸臆间腾烧的怒火,佯装幽默的口吻,询问她传简讯的动机。
他焦躁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,她的心倏地紧缩,委屈的泪水溢出眼眶。
持着话筒,深吸口气,语涵力持镇定地说道:“我知道今天不是愚人节,所以我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,我是真的想离婚。”她在他成功的光环背后见到了自身的自卑,更加觉得衬不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