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认识太多年,她太熟悉他了。
她明白他的自责,即使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。
他的温柔来自于他的歉意……
良久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淡淡地问道:“永远都没有办法恢复听力吗?”
“……应该是没有办法。但是如果有需要,医生说可以戴助听器改善听力。”他苦涩地说出口。就算戴了助听器,也弥补不了她残缺的事实。
“那……我的右耳呢?它是正常的吗?”她忍住悲伤,不敢在他面前掉泪,怕他难过。
“是正常的。”他赶紧保证道。
她故作个释然地松了一口气的表情,漾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来讨好他,轻拍着自己的胸口,说:“还好我脸上这个肿包是耳朵手术后的纱布,不是真的肿这么大,要是真的肿成一个大包子,我大概会变成小白痴一个吧!”
“语涵……”他哀伤地抬眸觑着她微笑的脸庞。
“幸好,我右耳还听得见,要不然可就糟了,真是不幸中的大幸!”她俏皮地眨眨眼,故作开朗地说:“你还记不记得古时候的人说过一段话……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什么的?你说,我会不会变成第二个乐坛上的贝多芬啊?”
她的乐观令他更加难受,他情愿她大哭大闹,也不要她冷静地接受这一切。
“贝多芬听不见声音,还创作出许多伟大的乐曲,你说,我会不会也写出许多大卖的曲子呢?”她一派天真地抓着他的手臂问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那你现在还不快点讨好我?这样吧,干脆签下我当专属的配乐师,以后就把所有的电影配乐都交由我负责好了。”
“那我的公司一定没多久就会倒闭。”他苦笑道。
“你少瞧不起人了,搞不好我以后会变成很有名的配乐师,到时候你若找我作曲,我就要加倍收钱!”她像往常般,不服气地昂起小巧的下颚。
“那就快点把药给吃了,才能早点出院。”他拿起桌上的药,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