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她愕然地张大小嘴。这家伙是突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吗?“你不怕我去告状吗?”

“问题是,你有脸去告状吗?你敢向我爸说,新婚之夜你就赶自己的老公去睡沙发吗?”他坏坏地欺近她,歹毒地提醒道。

“我……”她要起赖,坐在床沿,说:“不管啦!反正我就是不想睡沙发!”

“你爱睡哪是你的自由。”他揉揉疲惫的颈间,忙碌了一天,他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和心情与她争辩,整个人呈大字形地躺在舒适的床垫上。

“我偏要睡在这里!”她不甘示弱,抢过被子和枕头,躺在床上的另一侧。

哼!就不相信她躺在这里,他还睡得着!

“随你。”他转过身,背对她。

“我、我先提醒你……我睡觉很会磨牙喔!”吵!吵死你!

“没关系,我会打呼。”安至雍说。

“我会流口水!”

“脏鬼!”他睨了她一眼,鄙视道。

“怕脏就快点滚啊!”

“要睡就快睡,少说废话!还有,麻烦把电灯关掉。”安至雍困倦地闭上眼睛。

语涵起身,踩着不甘愿的步伐,前去关掉电灯,只留下床头一盏晕黄的小夜灯。跳上床后,她任性地占去床的二分之一空位,完全没有意识到两人躺在一起的姿态有多么亲密。

暖暖的晨光穿过似的雪白云层,跨过窗帷,细瘦的光影映在两副交缠的身躯上。

安至雍呈大字形地平躺在床上,紧闭着爱困的双眼,鼻翼轻轻逸出鼾声,沉浸在旖旎的睡梦中,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胸前枕着一个女人。

睡姿夸张的温语涵整个人巴在他的身上,两只脚像章鱼般缠住他的身躯,把他的胸膛当成枕头,微启的小嘴流淌着口水,濡湿了他的睡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