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天气还下去游泳,连照顾自己都不会,真教人担心,幸好有尔杰在旁边看着你。”周绍德从报纸后面抬起头来。
她抬头看了周绍德一眼,见到他眼底对荆尔杰的激赏,心里一阵刺痛着。
“她就是傻里傻气才可爱。”他拍拍她的肩膀,爱怜地哄着,担心她听了心里不舒坦。
“我看她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,就是把你拐到‘富盛’来工作。”周绍德叹了口气。
“以前我一直担心羽心是个女孩子,别说接掌‘富盛’了,恐怕连出去上班都有困难,老是烦恼着这么大的家业该怎么办才好?幸好,以后有你接掌。”
“这一切都是董事长看得起我。其实羽心在‘卓尔’担任秘书时,工作表现颇为良好,只是平日您把她保护得太好了,反而让她没有表现的机会。”
“以前我一直都很遗憾羽心的父母亲走得太早,没有留下一个男孩来接掌事业,现在能把‘富盛’交给你,我就能安心地退休……”
荆尔杰在她的耳畔低喃,要她赶快进房去冲澡,换上干爽的衣物,然后,他走到周绍德的身边,两人坐在沙发上开始聊天,从‘富盛’董事会的派系,聊到股票分析、经济发展、国际情势,每一个话题都不是她能插得上嘴的。
她反而像个局外人,融入不了他们的世界。爷爷需要一个男人来接掌周家的事业;荆尔杰想要“富盛金控”来拓展他事业的版图。
而她呢?像是多余的、不被期待的。
她的心忽然紧紧揪在一起,失落地走上楼。
羽心回到房间,冲完澡,换上干净的睡袍。吹干头发后,疲惫地窝在被毯里。
受了一点风寒,她的身体发烫,冒着汗,但心却冷冰冰的。
很多时候,她都想努力遗忘荆尔杰说的那段话,漠视他是为了权势和金钱而靠近她,然后继续爱他,享受他的温柔、他的宠溺、他的体贴……一直活在谎言里自欺欺人。
荆尔杰敲了敲她的房门,推开门板,走了进来,坐在床沿看着她整个人半缩在被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