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总是让他见到自己最卑微、最不堪的一面呢?他会不会后悔曾爱过一个像她这样一无所有的女生呢?
一路上,纪行颢都抿着唇没说话,颖洁也不敢开口打破沉默,直到车子驶进厦门街,停在一栋老公寓前,她才缓缓地开口。「谢谢你送我回来,那个……外套……我洗干净再还给你……今天的事……我很抱歉——」
「我送妳上楼。」纪行颢熄掉引擎,跨出车座。
她回头瞥了他一眼,没敢拒绝,由口袋里掏出钥匙,打开铁门,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昏暗的楼梯间,爬到五楼加盖的一间小套房,打开门和电灯,侧身让他进屋。
纪行颢跟着她在玄关处脱下皮鞋,环视室内一眼,屋子很窄很小,连张沙发也摆不下,家具也相当简陋……
「对不起,房间很小很乱……我……」面对他打量的目光,她显得手足无措,赶紧拉出书桌前的椅子请他坐下,又打开冰箱问道。「要可乐还是矿泉水?」
「随便。」纪行颢没有想过她竟会住在这么小的房子里,她的生活看起来很俭朴。
「请喝。」她把可乐摆在书桌上,垂着脸,没有勇气看他。
「这就是妳住的地方?」纪行颢见她点点头,又继续说:「妳的家人呢?」
「我没有家人。」她的声音低低的。
「妳那个当画家的爸爸呢?」纪行颢被她弄胡涂了,她现在的生活看起来过得不是很好,经济也不是很宽裕,但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到大溪地旅行呢?
原本,他以为她生长在一般平凡的小康家庭里,有个慈祥的父亲从小培养她对艺术的天分,还有个和蔼可亲的母亲教育她成为一个温柔体贴的女生。
「他在我大学时生病过世了。」她蹲坐在地板上,接受他的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