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溪地两人是一对亲密的爱侣,没有经济上的压力与琐事的烦扰,他们只要尽情地相爱就好。
但在台湾,她只是一个卑微的管家,根本衬不上他。
她忽然想起美人鱼的故事,梗在美人鱼喉间说不出口的就是她的真实身分,而如今她没有勇气面对纪行颢,也是因为她的身分。
她决定把这份爱埋在心里,认真工作,重新当回那个乐观开朗、有理想、为抱负打拚的陶颖洁,而不是悠游在爱情海无忧无虑的美人鱼……
第六章
台湾
炽热的艳阳穿过玻璃帷幕,映在一间布置雅致的小套房上,不到十坪的空间里摆放了一张单人床、衣柜、双门小冰箱、裁缝机,还有堆着一迭图稿的设计桌,矮柜上的史奴比闹钟指着八点钟,不断地发出恼人的叫声。
「哔——哔——」
隆起的被单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在柜子上摸来摸去,终于摸到闹钟的按钮,但闹钟却突地滑下矮柜,不偏不倚地砸在陶颖洁的额头上,她吃痛地闷叫了声,这一痛,也将她从梦境拉回现实。
她按掉闹钟,恍惚地坐在床上。眼前没有蔚蓝海景,也不是五星级的度假饭店,而是她租来的小套房。
她走到浴室,挤了点牙膏在牙刷上,开始刷牙,看着镜中五官清丽但满嘴牙膏泡沫的自己,忍不住又想起在大溪地度假的时候,她就像一个爱闹不听话的小孩,常会趁纪行颢在刷牙时,故意挤到他的身边,和他抢水龙头。
有一次,她还撒娇地帮他刮胡子,却不小心划伤了他刚毅的下巴……
过去的甜蜜记忆一一浮现她的脑海里,明明已经离开大溪地快两个星期的时间,她的心却还是沈溺在他温柔的宠爱里,无法自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