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吸吸殷红的鼻子,打开药袋,取出药膏,轻轻搽在他的脸上。
“护理长说你今天的门诊由李医师代诊,接下来的事怎么办?主任有给什么指示吗?”开滢关心道。
“主任担心死者家属会到门诊上闹,所以在案子结束前,希望我先停诊一段时间。”湛子拓继续说道:“院方则希望我尽快向家属召开医疗说明会。”
“我可以看一下昨晚的病历和生产纪录吗?”开滢问道。
湛子拓起身,将桌上的档案夹递给她。
她翻阅,细细研读死者的病历报告、生产纪录和急救过程,各方面均找不到疏失。
“现在我们研判死者是因为羊水栓塞而导致心肺机能衰竭死亡,从病历上看来也是如此,但要是家属不接受,执意咬定是你的缺失呢?”她提出疑问。
“那就得说服家属做病理解剖。”湛子拓说。
“病理解剖……”她喃喃低语,台湾人有保留全尸的传统,一般人根本很难接受亲人死亡后,再进行解剖的事。
湛子拓对上她阴郁的脸庞,多少也明白她在担心什么。不会有人愿意让自己死亡的亲人,在解剖台上再死一次。
“子拓,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医生,不管未来变得怎样,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。”开滢牵起他的手,放在自己的心窝上。
“开滢……”湛子拓用力地搂住她。
“记住,我们是夫妻,有苦一起吃、有难一起当。”她捧起他的脸,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她温柔笃定的承诺,为他疲惫的身心注入了一股力量。
以往两人安稳地在一起生活时,只感觉到爱情的甜蜜与愉悦,但这一刻,湛子拓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开滢给他的感情远超过自己的想像。
他想起了两人在婚礼上的结婚誓词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