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想拼图的事?”汪景曜试探地问。
她将照片收进背包,轻笑道:“只是有点失望,不过谢谢你陪我逛街,改天换我请你吃意大利面。”
“好啊。”他爽朗地点头,抛开心中不愉快的芥蒂。
她切了一块松饼送进嘴里,漫不经心地嚼著。
汪景曜从外套的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。“这是你上次托我找的心理医生,魏医生是我在医学院的学长,他曾经发表过一篇关於解离性失忆症的论文,对於这方面颇有研究,如果你决定要去看诊,我可以帮你约诊。”
“谢谢汪医生,我再考虑一下。”她接过名片;小心地放进皮夹里。自从大雷雨那天作了场和男人争执的梦境之後,她常常想起那个男人,可是每次都记不起他的脸。
她翻过书籍,知道“解离性失忆症”的患者在潜意识里将最痛、最苦的记忆强迫性地选择遗忘,如果她唤起的记忆,是既难堪又痛苦的遭遇,她该怎么办?
究竟是现在一片空白的江映雨比较好,还是强硬唤醒过去的记忆比较好呢?而她遗落的记忆里会有瞿牧怀吗?
冬阳带著些许凉意,从四面八方映照进来,空气中悬浮著微尘的颗粒,还飘散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,绿地上有几个穿著蓝色衣袍的老先生和老婆婆在做运动。
映雨在美国时,完全不知道瞿牧怀计划要并吞父亲的资产,而江振达伯宝贝女儿担心,也绝口不提。等到她和瞿枚怀回台湾定居後,才发现公司大部分的资产已经都在他的手中,她曾经苦苦哀求他撤手,别毁掉父亲一生的心血,但他执意报复的心态,一再地伤了她的心。她无肋地挣扎在父亲与丈夫的过往仇恨之中,陷入左右为难的窘境里。
而江振达在公司遭到瞿牧怀并吞之後,生了一场大病,接著被医生诊治出罹患阿兹海默症,病情急遽恶化,除了丧失智能外,连日常生活也需要有人帮忙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