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那艘摇晃不定的小船,仿佛找到了靠岸,缓缓地朝他航去……
她真的可以不要假装勇敢、不要掩饰心慌、任性地依赖她的“牧大哥”吗?
翌日清晨八点,担任专任医生的汪景曜带著护士和实习医生卫达熙一起巡视病房,一一诊察病患的复原状况。
当他们来到a902病房时,汪景曜见到江映雨躺坐在病床上,手里摊开一份报纸,遮覆住半张小脸,仅露出一双澄亮的大眼睛。
“早安,江小姐。”汪景曜招呼道。
映雨收起报纸,漾出一抹清浅的笑容。“早安,汪医生。”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身体有没有好一点?”汪景曜隔著镜片的眼睛流露出热切的关心。
在医院看过许许多多的病人,他早已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,但是看到她被推向手术台时,那清丽苍雪的容颜却引起他的注意。
後来他才由脑科医生方仲强的口中得知她患了“解离性失忆症”,丧失记忆,那荏弱无依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她……
“谢谢汪医生的关心,我已经好很多了,只是左脚还是会痛……”映雨拉开被子,露出缠绕著绷带的小腿。
“我看一下伤口,顺便帮你换药……”汪景曜接过护士递来的镊子和剪刀,小心地拆开绷带,检查她的伤口。“因为你左小腿骨折,已经开刀利用骨钉骨板固定住,伤口附近会肿胀疼痛是正常的现象。”
“谢谢汪医生。”映雨看著他娴熟俐落的包扎技术,像个孩子般流露出崇拜的目光。
“我还是会开止痛消炎的药片给你,要是脚真的很痛,再按铃通知护士,我会请她来打止痛针。”汪景曜小心地将包扎好的左脚放在床榻上,抬眸觑见她额头上的绷带已经拆除。
“嗯。”她听话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