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将事情闷在心里的她,又不断地猜着他和顾嫚芝的过去,整个人也愈加憔悴。
猜忌彷佛是一道深沉的暗流,翻卷起蛰伏在她心里最底层的恐惧,她常常想起母亲病逝前的最后几个月,她陪母亲在医院做化疗,无意间在医院长廊的另一端撞见父亲陪着继母做产检的画面。
母亲坐在轮椅上不吭一声,吊着点滴的手微微颤抖,她见状,赶紧推母亲去外面晒太阳,避开令人尴尬的窘状。
巨妈妈见她不发一语,眼眶泛红,紧张地追问:「到底怎么了?」
「不知道为什么,我最近常常想起我妈,夜里也常梦到她……」话才说到一半,感伤的泪水便不可遏止地落了下来。
她没说的是,其实自己都想起母亲卑微、可怜的一面,一直守着一份虚假变质的婚姻,到死前还等着变心的父亲,怀着遗憾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她好害怕自己会成为母亲的翻版,害怕巨浚业的真心不持久、害怕要跟另一个女人共享同一份感情、害怕不幸的基因会遗传……
巨妈妈心疼地搂着她因哭泣而颤动的肩膀,安慰道:「我想你大概是因为自己要结婚了,却没办法让妈妈看到你穿婚纱的一面而难过吧!」
「我觉得妈妈好像有很多话想跟我说……可是每当我一靠近她的时候,她就不见了……我不知道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……」她心情很乱,话说得又急又没章法。
母亲究竟想对她说什么?
是在暗示她不要结婚、不要重复那些悲伤的情节吗?
「我想你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、情绪太紧绷,得了大家所说的婚前症候群,乖,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,放轻松一点,婚姻其实没有那么可怕,你跟浚业结婚后,生活还是跟现在一样,什么都不会改变,我跟巨爸也会一样疼你。」巨妈妈抽了张面纸递给她,爱怜地拍拍她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