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渴望重回大溪地,甚至想在那个陌生的国度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家——她韩恺意一个人的家。

并不是魏牧擎对她不够好,相反地,他对她太好了,好得令她感到愧疚。

其实她并没有他想象中爱他,更正确的说法是——她根本不爱他。

或者该说,她根本没有爱人的能力。

她心底一直有个无愈合的伤口,源自于她贫穷孤单的童年以及母亲刻薄的眼神。

她的父亲和母亲年轻时不顾家里长辈的反对,私奔结婚,结果两个小夫妻根本负担不了一个家庭的经济重担,成天为了金钱吵架、冷战。

终于,两人离了婚,而她则开始流浪在各个亲戚的家庭里,有时候是在祖父母家、外公外婆家,有时甚至是在父亲的女友家。

小小年纪的她就懂得察言观色,更从他们言谈和眼神中明白一件事——她是一个多余的孩子,是个负累。

没有人期待她的到来,大家也吝于付出他们的关怀,她甚至被父亲的再婚对象视为麻烦,送回母亲那边。

后来母亲和继父结婚,她跟着住进了大豪宅,户口名簿上的姓氏也从“于”改姓为“韩”,成了韩恺意。

在韩家的生活并没有让她孤单黯淡的童年幸福多少,顶多就是衣食不缺,但“拖油瓶”的身分还是让她看尽所有人的脸色,尤其是母亲和继父发生争执时,她更成了受气包,要一并承受母亲的迁怒与怨慰。

在韩家,她的身分是卑微的,她的存在是多余的,这样残酷的认知让她主动与母亲疏离,不像一般小孩会腻在母亲的身边撒娇,因为她知道就算任性地跟母亲讨爱,换来的也只会是一记淡漠的眼神或斥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