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情结束,她疲倦地蜷曲着身体,倒头就睡,任凭他由背部搂住她。夜幕低垂,温暖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黏蜜的情动气息。

幽暗的天际泛起一抹蓝紫色的光,耳边传来树叶沙沙作响和海水拍在岸边的声音,她在一堵宽阔温暖的胸膛中苏醒过来。

陌生男人的体温让她挨过最难受的一夜,激情的欢愉有如一管麻醉剂,有效地麻痹了她抽痛的心。

但,取而代之的是宿醉后醒来的头疼。

她揉揉抽痛的太阳穴,看见自己白皙的胸前烙着无数个吻痕。

她坐起身,就着昏暗的光线觑看着陌生男人的睡脸。这男人即使在沉睡中,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狂妄魅力仍旧不容忽视。

他的热情就像鸦片般,太容易让人上瘾,又太难戒除,是一种诱人沈沦的魅惑。

对她而言,这个男人太过危险、太有侵略性,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,彷佛轻易就会曝露出最脆弱的自己。

她抽起被单遮住赤裸的身体,拾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,走进淋浴间内,让冷冽的水流冲走体肤上不属于她的气味与堕落的热情。

梳洗完毕后,她穿好衣服,由浴室里走出来,意外地对上他俊酷的脸庞。她刻意别过脸,忽略那双精睿的黑眸,就着昏暗的灯光寻找昨晚被她踢飞的凉鞋。

卓开毅从她离开被窝那一刻就醒了,他躺坐在床上,摸起一根香烟点燃,轻吐个烟圈,静睇着她慌乱找鞋的模样。